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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酒
作者:刘晓楠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359 更新时间:2017/3/4 20:42:46         

凌晨起来了一次,摇摇晃晃去了卫生间,没吐出来。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脸,苍白的剩下一团。水龙头的冰凉带给我唯一的感官刺激,我忘记了应该先洗把脸的。穿过走廊里迷糊的光线,我来到宿舍门前时,看了一下宿舍门牌号,倒在了床上。感觉身体在下沉,一步一步地下沉,我从第三视角看到了自己,正借着酒力正坠入一个安静、柔和、昏暗、空无一物的境界——我挣脱了羁绊,得到了解脱。噢,阿弥陀佛。  

穿上格子衬衫,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第一个女孩。第一次按身高排座位的时候,我站在她的身后。我记得她白皙的脖子上帮着粉红的吊带绳,后来我问她,她告诉我没有合适的胸罩就只能穿这个。结果她坐在第二排最后一个,我坐在第三排第一个。  

我成绩起伏大,老师让她辅导我学习,我们坐在了一起。后来老师说我影响她学习,我们中间又插了一个人,不耽搁,一臂之遥而已。她一直喜欢用我的钢笔,直到用坏了也不还我,说忘了。  

我问她关于生殖系统的一些题,生物老师说,自己看吧,考试必考。她说没想到我思想如此不纯洁。我露出诚恳:真不会,讲讲吧。和我一样,她的眼珠是褐色的的。看着她脸颊泛起的红晕,那是彩霞吧;看着她在纸上写下的xyz,那是诗经吧;看着她抡过来的巴掌,这是要打我吧……对,是的。我们肌肤相亲的那一刻,我尝到了处子的味道。  

在一张白纸上,任何的提笔都会是覆水难收。青春的不安渲染童年的朦胧,情感的不安捎带好奇的作祟,时空静止,视线凝结,你面前的那个就变成了唯一的、最好的。  

是的,我喜欢她,见到她,我就欢喜,不见她就灵魂出窍去见她。初二我们没在一个班,我坐在窗前,楼前树影打在桌上,阳光点点。我透过阳光点点看她上厕所的背影,她的膀胱明明充满了尿意,可在我看来却那么富有诗意。我也听说她保留了我一张练字的草纸,后来我叹服自己当时的魅力。我把一切都遭遇的太早了,落得如今风不是风,雨不是雨。如果存在轮回的话,我在轮回。翻出当时的照片,雪松下面,少年细面红唇,那是最好的年纪。  

终于在初三,我们通过朋友暗示在了一起。周五放学在树林里,我们抱在了一起。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:我想和你在一起。佛说第一次接触最接近佛,很软,清香,不须记起,从未忘记。其实人生大部分的时光是没有意义的,能让你记住片段的屈指可数。此后的时间里,为什么一朵花的开放,一片云的变化,一只鸟的鸣叫,一轮月的形状都会带给我感动,为什么突然的万籁俱寂都会让我热泪盈眶、魂不守舍?难道万物突然有灵了?  

在朦胧的性幻想中睡去,不知她是不是。我在梦里解开了她粉红的吊带,但看不到一切,我在惊醒中哭泣。校园里洒满了月光,一片空旷。我推开宿舍门,走到女生宿舍窗前,我的女生就睡在那里。  

初三一模我走狗屎运拿了全镇第一,二模考了全镇第九。被保送到重点高中。走的那一天照了毕业照。她看起来很开心,躲在同学后面,只露了个脸。暑假我们便分了手。再也没见到,但愿告一段落。  

语言的繁琐使我不敢去回忆从前,一句一句堆积在一起便使一切得到了改变。它背离初衷,偷梁换柱,篡改历史,死不要脸。那时的花开是有罪,那时的清风是伤心,那时的微笑牵强,那时的微笑总是苦闷。它过分缩短了时空,早该过去的事情却要牵连数年,早该忘记的面容却还能带给你怀念。间隔千里却仿佛触手可及,仿佛还能吻你,还能听到牙齿碰撞的哒哒声。  

仿佛我们还在一起,我不孤单,我不会醉,有我陪你。  

我感受到酒气翻滚上涌的辛辣,我在下铺,不担心吐在床上。室友的鼾声正酣,窗外已见鱼肚白,还是睡吧,天快亮了。  

   

   

  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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